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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弓九箭月边田 ——徐闻古村落排村寻秘记

时间:2015-05-06 10:13 来源:湛江日报 作者:欧丹丹 杨飞 李云 阅读:
关泰桥
关泰桥
 
    “三弓九箭月边田,深深埋藏圆金银。九缸金,九缸银;桥一崩,就见银”。这是流传在海上丝路中徐闻县古村落龙塘镇排村的千古之传说。日前,记者与徐闻县文化部门深入排村,对该村做了一次详细的探访。

将军祠一角
将军祠一角
 
    关泰桥之谜
 
    经考证,这个传说与排村的一座古石桥有关。该桥名为关泰桥,坐落在排村的东南面,由两孔一墩构成,长9米,宽4米,每个孔都由6块4米长的青石板铺砌而成,造型独特,结构精巧,且形势险要,连接着东南海边古时繁华的海上丝路始发港之一的博赊港,是全村当时唯一的通道。桥的青石板及连接着的40米长的古石路上都有两条深印石中的车痕,见证着古排村的繁华与建桥悠久的历史。桥的两边都有一块形似半边月亮的田园,更烘托着关泰桥的古朴庄严,又充满神奇的韵味。
 
    “三弓九箭月边田”这句话一直以来都像谜一样困扰着村民的思绪,究竟何意?这得从排村的来历考究。排村建于明代末年,当时陈姓自海康县迁来定居,后来南边的红花园村和北边的后村也先后迁入,村民由陈姓世居变为陈、黄、刘、李姓村民杂居。据村民陈甫喜介绍,该村背依高坡,坐西向东,古树环抱,生机盎然,村前一湾开阔的田畴,约有千顷之多,在当时有“粮仓”之称;有一溪流自西北向东南环绕村前曲折蜿蜒向东南的“关泰桥”经过,再折东出博赊港入海,因而该村自古就有“上有三脚石、糖包石之秀,下有关泰桥之胜”的说法。坐拥千顷良田之祖先由于懂农事善营商,在这一带富得出名,遗落在其村前田园间的众多榨蔗用的石器便是一个很好的见证。于是,就有了祖先在捐资修建此桥时偷偷在附近埋藏了九缸金和九缸银,立下了“三弓九箭月边田”这通石碑,并寄言:谁要弄懂其意,等此桥自然崩塌之时,即可找到这九缸金九缸银来重修该桥的传说。“三弓九箭月边田”这句话也就大概是以上之意,但至今村民都无法得到关于九缸金九缸银的印证。不过,先人建桥的做法与清末“德国人在山东青岛修建地下排水系统时每隔一段就预留有一个蜡封零件存放点供100年之后重修此排水系统时使用”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桥的西北边原是一个名叫红花园的小村落,因而该桥又名红花园桥。红花园村后搬迁到排村,只遗留一座绿树遮掩下的土地神庙还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不过,该桥为何称为关泰桥,虽然众说不一,但以该村子民所敬奉的保护神“关公”的“关”字来命名,大概是希望通过建造这座桥借助关公的恩威来保佑这一带康泰平安的愿景吧。
 
    由于排村地形险要,在解放海南岛的战役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支炮兵部队曾奉命驻扎在该村,负责掩护博赊港渡海作战的船只安全和南国海疆的安危。当时他们驻扎在该村的学校里,拖炮回村经过关泰桥时,由于桥小而大炮拖不过去,就立即组织工程兵用水泥加宽了该桥。在排村村前田坑对面的田墩上还遗存有几个安装大炮的土坑洞,虽然它们都掩盖在绿树杂草之中,但它们的存在却有力地佐证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乡规民约古石碑
 
    在排村的神庙旁遗存有两通古石碑,从碑文的内容来看是清末立的,其中一通是“奉谕立禁”, 而另一通是“和乐禁碑”。它们刻立于清光绪二十一年(1896年),距今约119年。这两通古石碑的碑文是相连的,只不过是碑额不同而已,它们是典型的乡规民约碑。由于它们的发现,使龙塘镇现存的乡规民约碑增加到五通,成为全县发现乡规民约碑数量最多的乡镇。
 
    这两通古禁碑的发现,为研究徐闻县清末的人文历史提供了一个参考依据。我们从该碑文中依稀可以看到里边的一个故事。清代末期,白沙社(海安、龙塘一带清时称为白沙社)这片地方,曾出现一股盗风和赌风,成为乡间之害。为了戒除这些不良习气,当时排村有一位名叫陈鸿儒的秀才和在国子监读书的监生黎德猷发起,78位乡民联名响应,向当时徐闻县的知县童某呈报申请刻碑立禁,禁约十二条,内容为严禁盗窃田稻、甘蔗、番豆、蕉尾、薯藤、瓜菜、果子以及村竹,严禁元宵聚赌,严禁猪羊牛马伤害物业,严禁破坏堰圯田埂园隙园界等。并示明分类罚款之数额。童知县立刻批准执行。古代人对禁约是非常敬畏的,凡做事情一听说是安了禁,就不敢胡来。所以古禁碑的存在,对当时规范人们的行为起到了一定的规范与约束作用。这就是古禁碑的文化价值所在。
 
    将军祠
 
    据《徐闻县地名志》,排村就是那边村的意思。据清宣统三年《徐闻县志》人物志考证,“排村古称大村,清时该村出了一位名人叫陈奇贵,由行伍出身任海安营校尉,守双溪。适杨二猖獗,奋勇抵御。刃伤溺水入死数次而免于难,寻以他故致仕。生平好周人急,重义举,有告贷者辄与之,众不能馈,即焚其券。凡建庙宇修桥路,皆躬任不辞,为乡人所推重,寿九十三岁”。据村民陈甫明说,村里现存的一座将军祠堂就是为纪念先祖陈奇贵所建的。可惜该祠堂已经破败,只剩下一座三间瓦房的墙壁及少许残瓦和几片已经腐烂的神主牌。由此可证,现在的排村就是清时的大村。
 
    综合各方面的资料考证,陈奇贵,史上确有此人,是清时六品果惠将军,任海安营尉,乐会营把总,于清康熙十七年(1678)守海康双溪炮台。同时他也是一位贤人,在任上勇斗盗贼,名声响亮;退休后,隐居乡里,笃行大方,和睦乡邻,乐于助人。有人向他借钱,无法偿还,他就把借条烧掉让人免还;凡是修路造桥,他都慷慨资助,绝不推辞,以致乡里人都非常敬重他。他善有善报,活到九十三岁,成为徐闻的一代寿星公。俗话说,有贤祖必有贤孙。陈奇贵的美德深深地影响了他的后人和邻近的乡民。前面说到的两通古禁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排村还有几件遗存的古物。一是“端厚公祠”。一通古石门匾,上书阴刻“端厚公祠”四字,是一幅精美的书法作品,可惜未见题款。二是在古石门匾附近有两件石雕和神庙旁有一件石雕,它们形状古朴粗糙,经琢磨乃是三块练武石,可见当时练武之人臂力过人。村民说,村原有一柄铁关刀,重达一百多斤,两人抬起都嫌重,可惜古刀散佚无踪。据说那柄铁关刀便是陈奇贵将军所使用的军刀。
 
    十八功名三十六秀才
 
    听村民陈甫明介绍,其村自陈奇贵将军之后,就曾出现过“十八功名,三十六秀才”,可见排村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村庄。单单从该村子民敬奉保护神“文昌公”和“关公”来看,该村应该是一个文武兼修的村庄,既重修文又兴武功,故才有“十八功名,三十六秀才”之说法。据《龙塘镇志》,排村除了陈奇贵将军外,还有:清海安营游击、陕西武举考官尉、御赐蓝顶花翎陈大勋,清台湾淡水营都司、福建延平左营千总、龙海水师参将陈起龙,清末拔贡、光绪年内阁中书科中书陈文忠,秀才陈鸿儒,抗日将士陈述奕等名人。排村的将军祠就是由陈起龙倡议、陈大勋的后人筹资修建的。
 
    在排村众多名人当中,事迹突出的除了陈奇贵将军外,龙海水师参将陈起龙和抗日战士陈述奕的事迹也值得大家参详。
 
    陈起龙,少小因家贫而离家习武卖艺为生,后偶然投身军旅,由行伍出身建立军功升任福建闽侯补用守备。由于任内出色,清同治十二年八月十三日起开始获朝廷重用,经福建水师提督亲自提名署任为台湾淡水营都司。据《台湾文献丛刊》中记载,陈起龙在台湾任淡水营都司期间,曾率军勇猛阻击海寇,力保人民生活安定,建立战功。于清同治十三年二月十六日,升任福建延平左营千总、龙海水师参将,在任期间,勤政为民,爱兵如子,口碑甚好。
 
    陈述奕,1909年生,年青时被抓壮丁送到海南岛当兵,抗日战争爆发后被编入国民党63军,随军长张瑞贵于1939年至1940年参加了两次粤北会战。特别是在增城从化线上与日寇搏斗,英勇杀敌,多次击退日寇进攻。不幸中的万幸,当时在战斗中的陈述奕仅被敌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伤了腿,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伤疤。在这次战斗中,由于陈述奕作战勇敢,曾受到嘉奖。后来,在淮海战役中投诚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因伤退伍回家务农,颐养天年,1996年去世。
 
    炮楼与排村伏击战
 
    排村的故事非常引人入胜。先说炮楼。在“端厚公祠”旧址的旁边还看见有一处2米多宽3米多高的石砌残墙一角,据说是村里旧时修建的炮楼。原来,民国初期,山贼兴起,到处骚扰人民。由于排村的富饶早已引起山贼的垂涎,再加上当时排村民风剽悍,掌管白沙社禁约,惩罚偷盗赌博等不良行为的做法也早已为贼人所记恨,因而常有小股山贼前来骚扰,以致村人自发组织起来购买枪支和修建炮楼以求自保。有一年正月初一,大批贼人经内鬼指引下蜂拥入村,烧杀抢掠,使原本400多人的大村只剩下36人侥幸躲过劫难活了下来。直到今天才又繁衍发展到400多人。
 
    排村伏击战是全村历史最为光辉的一页。其村后山林茂密,沟壑纵横,且老虎经常出没,古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过龙榜、安留直到龙塘,故当时是从事地下革命工作的一个隐秘场所。当时雄伟壮观的“端厚公祠” 就曾是解放前中国共产党地下党员以教书为掩护在此进行秘密活动的居所。由于排村离龙塘镇墟只有3公里远,村前又拥有千顷良田,是当时的富庶之村,驻扎在龙塘墟的国民党政府就经常派兵前来强征粮食。解放战争初期,徐闻革命武装力量曾派人多次在排村村后伏击国民党的征粮兵,其中规模比较大的一次是发生在1948年8月。当时龙塘区中队刚成立,就接到情报说是驻扎在龙塘墟的国民党政府组织了全副武装的征粮队33人经排村村后羊肠小道到排村、盐田一带征粮,龙塘区中队队长李振柏接到命令后就立即拉起队伍一共45人前往伏击。当时他们的武器比较落后,只有3支手枪、12支长枪和5颗手榴弹,没有枪支的队员有的拿着大刀、长矛等,有的则提着铁桶鞭炮或是锣鼓前往。当天下午3点多钟,国民党征粮队抬着强征来的粮食途经村后的羊肠小道进入伏击圈时即遭伏击。队员们一边开枪一边鸣锣敲鼓鸣放鞭炮大造声势打击敌人。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伏击队员不敢尾追,在吓走敌人之后就匆忙拾起一些战利品而撤离。当敌人明白过来和驻扎在龙塘墟的国民党援军顺着枪声赶来时,伏击队员已经撤走了。龙塘区中队在这一战共缴获了长枪5支、粮食6担,从此名声大震。不过,在伏击战中,龙塘区中队有一队员投出手榴弹后反被茶籽树枝反弹回来炸伤而撤走不及时,以致被国民党兵当场抓获,并被砍下头颅用枪挑回龙塘墟桥头示众。经过这个事件之后,国民党政府对排村频繁的革命活动引起了注意,就多次派兵来剿,最后干脆放一把火把“端厚公祠”烧毁,只剩下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题有“端厚公祠”的古石门匾。

    文/图:本报记者 欧丹丹 通讯员 杨飞 李云

(编辑:米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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