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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战地医院”

时间:2017-09-10 12:06:30  来源:徐闻视窗  作者:李青

   无论是前线战场还是敌人后方,红土地上活跃着一所红色“战地医院”——下洋医务所,对于挽救指战员生命,降低死亡率,鼓舞士气都具有重要意义。解放战争后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粤桂边纵第二支队下洋医务所在战争硝烟中诞生,白衣战士随时出发,冒着敌人的炮火或奔赴前线,或到全县各地以及海康边邻开展战地救护,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表现出中华民族特有的大无畏精神。

 
  1949年1月6日,随着中共徐闻县临时工委要在下洋成立,革命队伍迅速发展,出击十分频繁,为适应作战需要,中共高雷地委和粤桂边纵第二支队加强了战场救护和医疗卫生工作,派遣医务科科长陈仰泉、主治医师苏德忠筹建下洋医务所。1949年1月底,中国人民解放军粤桂边纵第二支队下洋医务所在净坡园村正式成立,医务所(含警卫班)近30人,医疗人员中女性占90%,她们是部队和地方的医疗卫生骨干。
 
  虽然救护力量薄弱,医疗环境、设备、药品、供给等方面临着严重困难,但他(她)们紧紧依靠群众,从实践中学习,向民间中西医学习,运用土方土法医治伤病员没有止血带就用经过消毒的竹片为伤员压迫止血;没有消炎药就用捣碎的生姜为伤员包扎伤口;没有手术刀就用刀片代替,他(她)们就地取材,按照土方抓来草药,结合下洋圩秘密联络站“苏合堂”药店提供的中药,防治常见疾病和流行病,减少了流感、疟疾、副霍乱、疥疮等对指战员威助,在极其艰难困苦的环境中,他(她)们出色医护伤病员,完成护送伤病员安全归队的重任。
 
  边干边学  越战越强
 
  下洋医务所成立后,由于靠近下洋圩,目标大,容易受敌人袭扰,从净坡园村先后转移到桐挖、桐挖湖、大苏、那屋等4条村庄,他们依靠当地群众和党外热心人士资助,白手兴所,经过多方努力,逐步把药品、器材和设备购置齐全,每个医护人员统一着装,配备战地药箱。在主治医师苏德忠(加拿大归国华侨,原籍福建)培训指导下,加强医疗救治和护理练习,坚持互教互学,医务所工作人员均能独立开展工作,加强军民合作,与群众打成一片。西医主治医师戴雪英工作积极,又有组织能力,很快在群众中树立威信,同年3月,她挑选10多人组织妇女救护队,亲自担任队长,教会队员一些医药救护知识。此后,她经常带领救护队为群众治病、注射疫苗、种牛痘,当地产妇、儿童由旧法接生和不科学的免疫法而导致的常见病逐渐降低并有不少久病不愈的患者恢复了健康。下洋、前山、曲界三乡人民感谢热爱这位把爱心掏给他们的白衣天使。
 
  有一段时期,部队生活很艰苦,缺乏营养,不少战士患上夜盲症。医务所李义、蒋碧华、何惠莲等在武工队保护下奔赴四团、五团、六团、八团、海康连等,用土方“百草霜”为战士治疗,夜盲症战士治愈后,医务所向边纵二支队司令部建议:少吃菜多吃油可以防止夜盲症发生。各武装部队立即采纳了建议,制定出新的伙食制度,把油钱和菜金分开,保证每个战士和游击队员吃一定数量的食物油,有效地降低了患病的概率,这对经常夜行军、夜袭击的武工队意义非常重大。
 
  尽管伤员输送艰难,在人手少,路途远恶劣情况下,医务所依靠人力担架、人身背、牛车拉、谷蓝扛……输送的路途远达100多里,花上几天几夜时间,沿途还会遭到敌人拦截和捕杀,有的伤员因错过抢救治疗最佳时机而牺牲,如在攻打徐城战斗中,八团二连副指导员支秋养身负重伤,因输送过程中失血过多致死。然而,大多数负伤战士在医务人员救治下获得重生。
 
  为更好地配合医疗工作,部队选择了交通方便而较为僻静的下洋双沟村建立疗养所,从医务所接收基本康复的指战员、游击队战士前来疗养。双沟一带的渔民每天为伤员送去海鲜,补充营养。
 
  立志从医  报效祖国
 
  1948年12月,从加拿大归国的华侨苏德忠,踏上了徐闻这片红土地,成为进军徐闻武装部队中的一员。
 
  苏德忠祖籍福建,出生在加拿大富足的华侨家庭,父亲从小对他寄予厚望。他读书勤奋,凭借优异成绩完成中学学业。其间,他深感自己祖国人民体质羸弱,每每被外国人称为“东亚病夫”,乃立志习医,考入加拿大一间有名医学院,在学期间多次获助学金奖,取得医学学士学位。大学毕业后,被当地多家医院挽留从事临床工作,大展抱负,很快获得主治医师职称。解放战争枪炮声,激荡着苏德忠这颗年轻的爱国心,他通过报纸和亲人的书信来往中看到国民党政府的腐败,看到共产党的真心实意,坚信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这一真理,于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国,将白求恩精神发扬光大,致力于祖国医疗卫生事业。
 
  下洋医务所刚成立几天,苏德忠立即接受了党的任务,到粤桂边纵二支队下洋医务所主管医疗业务,他在任内大力培养医疗护理人员、扩建医务所、增加病床、想方设法从加拿大华侨中为医务所筹措经费,使这间红色的“战地医院”成为粤西著名战时医疗机构之一。
 
  下洋医务所设在净坡园村,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成为边纵二支队和徐闻游击队的后方医院,四团、五团、六团、八团和海康连等的同志负了伤,染了病都到这里医治。他们有时化装成老百姓到医务所看病,有时隐蔽在附近乡村地下兵站,由交通员或武工队员带着苏德忠一个点一个点治疗。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三更半夜,只要一接到任务,苏德忠背起药箱就出发。他时刻把同志们放在心上,想方设法为患病同志治疗。由于徐闻、海康气候环境影响,部队许多指战员患上恶性疟疾,有的长期感冒,这些难以治愈的疾病,在苏德忠大胆而又细心的治疗、调理下都痊愈了。
 
  伤兵越来越多,医务所需要增加更多病房、病床,苏德忠带领医务人员和武工队员在大苏、那屋等村边的树林中开辟了一块空地,利用大树作柱子和床脚,适当削去多余的枝丫,树冠完全保留,搭起一座巧夺天工的大茅棚。
 
  这座大茅棚远看、近看仍是一片树林,有效地迷惑了敌军。
 
  据蒋碧华、何惠莲俩老人回忆,苏德忠在徐闻一直工作至海南岛全境解放,然后随部队进入广西剿匪,继续在部队医院从事临床和管理工作。
 
  驰骋沙场 历尽艰难
 
  1949年4月,攻克海康县南兴镇战斗的枪声打响,川流不息的武装队伍、医护人员、支前人群从徐闻匆匆奔向南兴前线,伤兵越来越多,医务所收容60多名伤员。其中六团某排排长杨良生,面部中弹,鼻子、嘴唇、牙床全部被打烂。在被送达医务所之时,已处于昏迷状态,经抢救,才渐渐恢复知觉。当他知道自己被严重毁容,已经不像“人样”,痛不欲生,整天哭闹,拒绝救治,一心求死。陈仰泉所长与医生多次规劝,但他还是不愿意接受治疗。他说:“你们即使能救活我,但我这辈子也找不到老婆了。”六团首长为了稳定伤员的情绪,让其接受治疗,特意安排年轻貌美的女医生戴雪英去做杨良生的思想工作。戴雪英当着杨良生的面表态:“请你安心医伤,如果以后没人嫁给你,我就嫁给你。”杨良生半信半疑,还是不理睬她。戴雪英当即立字为据,并把写好的字据塞到杨良生的手里。此后,杨良生停止哭闹,积极配合治疗。
 
  由于杨良生的口腔已经被打烂了,不能吃饭,只能把管子插进喉咙里灌输牛奶或米汤。当时,无法买到牛奶,医务所事务长何惠莲往那屋村找有孩子喂奶的妇女讨要奶汁,带回医务所喂给杨良生。经过医务人员的精心护理,杨良生伤愈出院。当他知道戴雪英的“许愿”是部队领导为了劝慰他安心接受治疗而作出的安排之后,愉快地同戴雪英握手告别,其乐融融。
 
  18岁的蒋碧华是医务所的一名护士。1949年2月,游击队员文如渊在和安患重病,被从海上送回下洋,转入桐挖湖医务所。在长达两个月的治疗中,他看到蒋碧华日夜守护在病人的床前。她以一条小板凳当床,遇上有敌情的时候,她马上背起病人,转移到深山密林,敌人撤离之后,她又再一次把病人背回村子的医务所。当医务所转移到深山密林的时候,伤病员所吃的饭是从外面送进去的,为了送饭的方便,送进去的都是干饭。杨良生由于口腔已经被打烂,不能吃饭,蒋碧华便将饭嚼烂成稀粥状,然后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医务所执勤和临时集合的通知初期用电话传呼,后来枪声、炸弹声就是集合的信号,效果很好。1949年9月下旬,林诗仁带领“海战连”在前山罗斗沙海面截击敌船的战斗打响,枪声就是命令,全体医护人员拿起药箱器材赶到战场救护。战斗中,一名战士被子弹檫伤头皮,流血不止,时值双方对峙,伤员不能离开岗位,卫生员李义爬到受伤战士身旁,为其及时包扎,接过他的武器,勇敢地参加战斗。战斗结束后,部队首长称赞李义:“既是救护员,又是战斗员”。
 
  还有许多医务人员,告别父老,远离乡土,来到徐闻,驰骋沙场,为前方和后方的救死扶伤神圣事业做出巨大贡献,他(她)们的业绩精神不可湮没。
 
 
  (作者系徐闻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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