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纯生啤酒之父”来自徐闻

中国纯生之父方贵权(陈又新摄)
中国纯生之父方贵权(陈又新摄)

一、中国纯生啤酒的发展历程
 
  清代末期,国外的啤酒生产技术引入我国,我国最早建立的啤酒厂是1900年由俄国人在哈尔滨开办的乌尔卢布列夫斯基啤酒厂。到1949年前,我国只有七、八家啤酒厂,并且绝大多数由外国人控制,酒花和麦芽主要从国外进口,啤酒的销售对象也主要是在华的外国商人及军队,还有一部分“上层社会”的人士,普通老百姓几乎无法享受。新中国成立后,在1949年—1978年期间,啤酒生产虽经恢复期、独立发展期及自发发展期阶段,啤酒产量仍增长缓慢。但是在1979年以后十年,我国的啤酒厂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啤酒工业每年以30%以上的高速度持续增长。到1988年啤酒厂家发展到813个,总产量达656.4万吨,仅次于美国、德国,名列第三。1993年超越德国,产量跃居世界第二位;2002年我国啤酒厂家增长9倍,产量增长17.6倍,啤酒总产量实现2386.83万吨,超过了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位。

筹建珠江啤酒厂时的方贵权
筹建珠江啤酒厂时的方贵权

 
  我国年生产啤酒超2300万吨,而目前纯生啤酒产量还不足70万吨,在日本纯生啤酒产量占啤酒总产量的95%,德国占50%,而我国还不到3%。普通啤酒是经过高温灭菌处理的,俗称熟啤。这种啤酒经热处理以后,会损失部分营养物质并对新鲜口感造成损害,因此存在口味上的不稳定性。而纯生啤酒则摒弃了传统的热杀菌工艺,是一种无菌过滤、无菌灌装,不经过巴氏灭菌或高温瞬时消毒的啤酒,通过无菌膜过滤技术滤除酵母和杂菌,最后经无菌灌装而成的啤酒,属于啤酒中的高档品种。由于此种啤酒的酒液及包装设备均在无菌状态受控下,纯生啤酒中的各种营养成份未被破坏,其风味稳定性更好,口味更纯正、新鲜、爽口,而且营养丰富,可以说纯生啤酒好比新鲜水果,熟啤酒只能是水果罐头。我国最早的纯生啤酒是珠江啤酒厂生产的,而带领珠江啤酒技术团队在1997年成功生产出中国第一瓶瓶装纯生啤酒的,正是一位十分低调的湛江人方贵权,其被业界誉为“中国纯生啤酒之父”。

方贵权(右)荣获丁颖科技奖
方贵权(右)荣获丁颖科技奖

 
二、灵感来自刻苦思考,制造出我国第一瓶纯生啤酒
 
  1989年的一个深夜。在比利时,欧洲著名的鲁汶大学酿造实验室内,一位黄皮肤黑头发、年仅29岁的中国年轻学者正在皱着眉头苦苦沉思,他的头脑被生啤生产的一个技术难题困扰了好几个月,此时,趁着做完实验的空当儿,他的脑子又高速运转起来,头脑中不间断地思考啤酒制作的过程:要制造啤酒先要制作麦芽,大麦必须通过发芽过程将内含的难溶性淀粉转变为用于酿造工序的可溶性糖类。除了一般的麦芽,还可使用结晶麦芽或烘烤的麦芽作为各种酿造类型的成份。结晶麦芽是经由蒸汽处理的麦芽,慢慢炖煮后再干燥处理,烘烤过的麦芽经干燥后在热度较高的回转鼓室中烘烤处理,它能使啤酒含有焦味,颜色变黑;二是添加酒花。酒花属于荨麻或大嘛系的植物,生有结球果的组织,正是这些结球果给啤酒注入了苦味与甘甜,使啤酒更加清爽可口,并且有助消化;三是发酵。酵母是真菌类的一种微生物,在啤酒酿造过程中,酵母把麦芽和大米中的糖分发酵成啤酒,产生酒精、二氧化碳和其他微量发酵产物。这些发酵产物与来自麦芽、酒花的风味物质一起,组成了成品啤酒诱人而独特的感官特征...与国内的熟啤酒生产技术相比,当时居世界领先水平的欧洲所制出的生啤相对而言,不单色泽更浅,澄清透明度更好,啤酒外观更亮,更美,更重要保持啤酒原有的香味和发酵产生的香气,没有受高温损伤,保持纯净而清香。想着想着,突然,他灵光一现——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就在他身边:如何改进技术,在酿造啤酒过程中保留不同程度的酶活性,有利于大分子物质分解。这样才会使含有更丰富的氨基酸和可溶蛋白,啤酒营养更好.....

刚考上大学时的方贵权英姿勃勃
刚考上大学时的方贵权英姿勃勃

 
  这名孤独的思考者名叫方贵权,1960年2月出生于湛江徐闻县前山镇云仔村的一户普通的农民家庭,1977年考入广东化工学院(后并入华南理工大学)轻化系微生物工程专业。1982年毕业后,分配到天津制药厂从事技术工作,1984年调回广州参与筹建珠江啤酒厂的工作。当时,珠江啤酒厂一切都从无到有,所有的车间厂房的图纸设计,每一套设备的调试,每一个管道瓶的安装,方贵权都一一跟进过。珠江啤酒厂的第一瓶啤酒就是方贵权制作的,在出酒的当天,啤酒厂所有的领导干部和员工都在场焦急地等待,方贵权作为一名技术员,带头操作整个流程。从那时起,方贵权深深感到,要想使我国的啤酒事业日后有更大的发展,必须拥有更专业的技术。1988年,苦学了一年多法语的方贵权拿到了比利时的国家奖学金,得到了到欧洲著名的鲁汶大学攻读酿酒学研究生的机会。当时中国的啤酒行业在世界是相对落后的,被人怀疑、瞧不起的感觉是痛苦的,但方贵权从未消沉、沮丧过,而是憋着一股气埋头钻研啤酒酿造技术。在那两年的日子里,他没有心思去浏览欧洲大陆美丽的风光,每天几乎都呆在实验室里,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终于研制出一套独特的酿酒方法。

与技术员一起研究工艺
与技术员一起研究工艺

  学成后,方贵权谢绝欧洲一些著名公司的盛情挽留,毅然回国返回广州珠江啤酒厂工作并一直从事啤酒生产、工艺技术、质量管理工作,任珠江啤酒厂麦芽车间负责人、生产技术部副主任、计调室主任等技术职位。经过不断的研发和试验,1997年方贵权终于采用低温膜过滤技术率先生产出瓶装的纯生啤酒,打破外国专家“中国还不具备生产纯生啤酒的技术和管理条件”的“论断”,而且生产出来的纯生啤酒比欧洲和美国的纯啤色泽澄清透明度更好,啤酒外观更亮,更美,全面推动了我国啤酒业的技术革新。

珠江啤酒:全场备受睹目
珠江啤酒:全场备受睹目

 
三、借纯生国产啤酒突围洋品牌包围圈,使我国的啤酒产业步入十年繁荣
 
1997—1998年,中国啤酒行业步履维艰,当时国内还没有一家啤酒厂敢于涉足纯生啤酒的研究和生产时,而且众多的国际品牌大规模杀入中国,所向披靡,卖得非常好,国产啤酒品牌苦苦寻找破局利剑。珠啤虽然也卖得好,但只是在大众化的市场,在高端市场的份额却很小,这使企业在竞争中处于不利。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当时的领导班子认为必须要突破。于是,方贵权受命开始研究生产中国的纯生啤酒。珠啤当时的销售收入不过几个亿,而需要引入的纯生啤酒生产设备就接近1亿元;更具风险的是,纯生啤酒最大的技术难点就是微生物的稳定性。在方贵权的主持和调试下,珠江啤酒小心翼翼地在一片质疑声中生产出第一瓶中国纯生,从1998年3月开始,珠啤纯生开始大批量投放市场,一开始卖不出去,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供不应求,为国产啤酒打开新的局面。也由此给一直原地打转的国产啤酒吃下一颗“定心丸”,中国啤酒行业随后掀起一场纯生革命!

珠江啤酒错流膜过滤系统
珠江啤酒错流膜过滤系统

  数字的对比给中国纯生啤酒10年的发展做了最好的注释:1997年中国纯生全国不到一万吨,2007年中国纯生产量达到近70万吨,以年均增长14%的速度进入准高速增长阶段,中国纯生正驶入前所未有的发展快车道,代表高品质啤酒的纯生逐渐进入决策者的眼中。直至今天,方贵权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感慨万千,“那个时候国内没有企业生产过纯生,大家普遍质疑以国内啤酒企业当时的技术实力能否成功做出自己的纯生啤酒,甚至当时国外纯生生产设备商也质疑国内企业生产纯生的实力,并劝珠啤不要生产纯生,他们不想卖设备,担心由于我们生产纯生失败而影响其名声”。可以说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方贵权率领他的珠江啤酒技术团队用无以伦比的自信顶住压力,仍然选择摸索生产纯生啤酒,最终用实力说话,取得了成功。从此不再有人质疑国内啤酒企业的生产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众多的观望开始火速转变为具体的行动。随后,金威、青岛、燕京等国内企业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水纯生啤酒的生产,并开始有底气对国内一片空白的纯生啤酒市场进行试探。从此,我国纯生啤酒大踏步向前迈进,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纯生啤酒生产技术走出了一条自主创新的发展道路。2006年,方贵权主持研发的瓶装无菌纯生啤酒生产技术在行业中的广泛采用,我国纯生啤酒将加强国际竞争力,与国际巨头正面争夺国际市场。 

珠江啤酒集团董事长、总经理方贵权(右)与德国克朗斯集团总裁宫新德先生(左)签订协议
珠江啤酒集团董事长、总经理方贵权(右)与德国克朗斯集团总裁宫新德先生(左)签订协议
  
四、励精图治,把“珠江啤酒”推向全世界

  珠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于1985年建成投产,是一家以啤酒业为主体,以啤酒配套和相关产业为辅助的大型现代化啤酒企业,是全国文明单位、国家环境友好企业。目前,珠啤集团本部产能突破150万吨,是全球单厂最大的啤酒酿造中心之一。作为全国三大啤酒品牌之一,珠江啤酒是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和绿色食品,单一品牌销量位居全国之首,在中国啤酒行业中享有“南有珠江”的美誉。珠啤缔造了中国啤酒业的神话,于1997年8月21日成功研发中国第一瓶纯生啤酒。珠江纯生啤酒自问世以来,受到了国内外啤酒界同仁及广大啤酒爱好者的关注,也使其销量一升再升甚至出现了脱销现象。珠啤的成功,无不凝聚着方贵权一点一滴的心血:

 与著名经济学家吴敬涟在一起
与著名经济学家吴敬涟在一起

 
  1994年,抗光啤酒在国内还是空白,珠啤集团成立了无色瓶装啤酒研发小组,方贵权担任组长。在方贵权的主持下,通过查阅大量资料,针对工艺难点,从原材料选用、工艺方案设计到后处理工艺等进行反复研究、试验,成功研制出抗光啤酒,通过控制工艺参数达到控制蛋白质分解的目的,保证啤酒的抗光、抗氧化性能。

珠啤发醇群罐
珠啤发醇群罐

  1995年6月,在方贵权的主持下,珠啤集团推出无色瓶装“雪堡啤酒”投放市场引起强烈反响,获得啤酒界专家、学者的高度好评,并荣获1995年全国啤酒行业优秀产品称号,该项研究对我国啤酒业开发新产品产生了深刻影响。

在科研室里与技术人员一起探讨新工艺
在科研室里与技术人员一起探讨新工艺

 
  1996年,珠啤集团在引进纯生啤酒灌装生产线的基础上,加强了纯生啤酒的开发,考虑到广州的气候因素,结合纯生啤酒生产难度,方贵权开展了大量的资料收集分析研究工作,从纯种发酵研究、有害菌的生长特点、无菌水的处理到无菌室的设计、空间灭菌、系统清洗灭菌等,不断攻克技术难关,自主研究制定了全新的纯生啤酒的生产工艺、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全过程的工艺控制技术文件和微生物控制文件。
 
  1997年下半年,在方贵权的主持下,珠啤集团成功生产出瓶装纯生啤酒,开创了中国瓶装纯生啤酒的先河,产品具有较熟啤更新鲜、更爽口、更富有营养的特点,深受消费者欢迎。珠江纯生啤酒荣获1999年国家级新产品证书和广东省优秀新产品一等奖。
 
  2002年,在方贵权的主持下,珠啤集团从菌种选育、工艺配方制定、工艺设计到产品外观设计、质量标准的确定、进行反复试验、研究,开发出适合中国人消费习惯的上面发酵啤酒。

珠啤引进世界最大的一台麦汁过滤机吸引了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潘蓓蕾副会长凝足。右一为方贵权
珠啤引进世界最大的一台麦汁过滤机吸引了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潘蓓蕾副会长凝足。右一为方贵权

  2003年底,在方贵权的主持下,珠啤集团首家推出代表当今世界啤酒技术高峰的含酵母的瓶内发酵啤酒-----“珠江白啤酒”和采用上面酵母发酵酿制而成的“珠江ALE啤酒”,以超前创新的姿态填补了我国啤酒产品的空白,也将再一次引领中国啤酒行业新潮流。

  2006年9月21日,在方贵权的主持下,广州珠江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完成的瓶装无菌纯生啤酒产品项目获得“2006年度中国轻工业联合会科学技术进步奖项目”一等奖。另外,已担任珠啤董事长、总经理的方贵权把握国际啤酒发展大势,结合我国啤酒行业发展的现状,率先在行业提出“五个领先”的战略思维,即技术领先、质量领先、规模领先、管理领先、效益领先,着力打造亚洲最大的啤酒酿造中心,加快推进珠啤集团本部150万吨、湛江40万吨、东莞50万吨啤酒技改工程和其他发展项目,并制定了珠江啤酒长远的发展规划,力争2010年使珠江啤酒达到年产400万吨,努力将珠江啤酒打造成为国际品牌,推动珠江啤酒一路高歌猛进,实现又好又快发展。珠江啤酒集团先后入选中国最大1000家企业集团、中国制造业500强、中国纳税五百强(排名261)、广东省企业100强,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状、全国文明单位、国家环境友好企业、国家AAAA级标准化良好行为企业等荣誉。

  展望未来的发展,方贵权领导珠啤大力推广循环经济,使珠江啤酒循环经济模式成为行业的标杆,企业各项能耗物耗指标位居国内领先、国际先进水平,珠啤集团污水站处理后的水可用于养鱼的做法备受国家环保总局领导的赞许,央视新闻联播专门报道了珠江啤酒节能降耗新亮点。并投入巨资引进第四条纯生啤酒生产线,使珠江纯生啤酒的产能达到35万吨,占国内纯生啤酒市场的半壁江山。在品牌方面,则着力塑造珠江啤酒“年轻、时尚”的品牌形象,逐步推进珠江啤酒全球化进程。

    本文发表于2008年3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