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光阴易老,人到中年,许多人开始恋旧,有人回家修缮起老屋,把原本弃之不用的老屋修缮一新,以备在城里住腻之后回去小住。在春天的泥土里踏踏脚,在夏天的小溪畔兜兜风,看泱泱漾漾的溪水自村头流过。还可仰向湛蓝的天空旷远纯净,呼吸新鲜空气,大有烦恼远离而去,乐趣顿生……。

 
  村庄不大,却很古老,村庄的前面,是流梅溪。村庄与溪水,亲密地依赖着,在静默悠长的时光里,互生共存。古老的村庄,干净利落,整齐有序,一座座房屋错落有致, 保持着传统村落的自然和地域特色。院与院之间虽然相互衔接,或留有夹墙,但户与户之间,绝对单门独院。村庄里,有百年前的老屋,也有刚落成的新房。老屋肃穆端庄,新房屋脊高挺,门楼高大,美观气派。走近老屋,院内院外,都能找到前人的遗迹;迈进新房,白墙红砖,明瓷亮瓦,凸现出新的时代色彩。乡下的村庄既不繁华,也不冷清。寂寞时,抬头向村头寻找,在那蜿蜒细长的小路上,不期而遇上一位挑担的男子,或者洗手作羹汤的女人,他们专注的神情告诉你:乡下的生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那么深沉。他们对乡下生活都那么执着。因为不执着,就不能把繁杂的农事做得有条不紊。
 
 
  村庄的主道路面不太宽,水泥硬底化,笔直平坦。几条小路纵横悠长,穿行于田野、村庄。走在路上,不经意间会想起过去,那时这条路是红土路,一到下雨天路就泥泞不堪,坑洼不平的路面尽是大小不一的水坑,出门去县城的必经之路,雨天鞋子都粘着红泥,实属畏途。
 
 
  如今,每当阳光灿烂,天气和暖的时候。门角以外的红土是平整的。院墙的周围,大都种着黄皮树、龙眼树、苦楝树和木菠萝,一株株遵规守矩,在主人规定的范围内生枝散叶,保持着距离。它们就像邻里之间的约定,和睦相处,不逾半步,又不妨碍它们枝节张扬,旁逸斜出。这些树木,春天里长出的嫩芽蓄势待发;夏天里有的虬劲沧桑,经风沐雨。惟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在浅春的时节,枝条上的芽蕾微鼓,圆润饱满。可以想象,若有一日枝头盛开,它们的花朵,足以把一座小院点亮,一朵花开,就是一片无限的春光。
 
 
  这些懂得生活的人们,守护着家园,守护着村庄,点种着自己喜欢的树木、庄稼。乡间的泥土味,清香的庄稼味,和乡下人身上的汗珠一样,伴和一股乡村的气息。还有村庄朴素的本性,就在于夜晚的柔美,白天的安宁。更令人向往的是,夜晚的村庄,风儿是那么轻柔,月色是那么朦胧,群星眨着晶亮的眼睛,可谓尘嚣之上的一瓣心香,让人沿着它的踪迹,寻找美好往事的影子,心底也终于绽出一朵,在时光峭壁的边缘上生长。
 
 
  村庄的阳光很好,如镶在玻璃上的一汪金水,跳跳跃跃,透着明媚,闪耀着粼粼波光。一切如旧,一切便也熟悉于心。悠长的岁月,让他们早已看淡了一切,平静的村庄,波澜不惊的生活,就是生命里的一道沿途的风景。
 
 
  村庄闲人少,春禾种下,瓜田又忙。尽管是在白天,村庄里也十分静谧,闻不见鸡犬喧闹,没有人声鼎沸。只有在树枝上觅食的各种小鸟。鸟类是人们的朋友,不拒鸟儿的村庄,爱护动物的村庄,才是一座纯朴的村庄,充满文明和生态意识的村庄。
 
 
      如春的暖意,就如古老机杼上织出的丝线,随着东风一点点拉长。这样的暖冬,不适合深居城市,适合在山冈,在溪畔,在草地,在田野,盈一袖清风,守一方净土,体验一种超然世外的生活。天寒了,水瘦了,落叶凋敝。天暖了,春来了,村庄富有诗情画意,就在岁月的更迭、四季的往复之中,生命的愉悦,而且把恬淡而悠然的生活,编撰成生命的音符,才不负岁月。
 
  古老的村庄,民风淳朴,乡土气息浓厚。一直以来,乡下的村庄,称之为根,它根植在田野,亲吻在浓浓的亲情之中。这就是我的村庄,村庄就是我灵魂栖息的地方!